天色蒙蒙亮,楚陌苓万般不情愿地从榻上支起身子,心里暗戳戳地将贤林院的小崽子们骂了个遍。
——若不是他们,自己怎么会这么早去查“神女”之事,与燕南飞那个瘟神一道不说,平白被燕明月冷嘲热讽一番不提,竟连个梦都做不安生。
她冷哼一声,背地里偷摸加大了今日训练的难度。
因她前些日子在百花院当众打了恭亲王世子游和欧一通为学生们出气的缘故,楚陌苓在学生心里可谓是“形象大增”,一时间“民心大涨”。
楚陌苓训练学生们的空档,修濡看着这群恍若打了鸡血的少年人,一时间竟觉得他们似乎……无药可救了。
楚陌苓的铁石心肠,他是见识过的。
修濡撇了撇嘴,心中暗暗为这群少年人求了个好运。
如此相安无事了几日,小崽子们都是活蹦乱跳的少年人,不怕生的人不少,很快与贤林院各位师者打成一片。
午休空档,易绮罗为学生们分发她熬制的避暑汤,那味道着实一言难尽,楚陌苓憋着笑看小崽子们恍若喝了苦瓜汁的神情,一不留神就被易绮罗灌了两大海碗。
陈默抱着个黄金算盘,在食堂也不忘拨来拨去算他那些流水账。
楚陌苓被那声响吵得心烦,翻了个白眼躲到院中大榕树的枝丫上偷闲,眯着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正所谓站的高看的远,她无意瞥见门口处修濡与一个黄衣女子拉拉扯扯,“嘿”地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支起耳朵,想听个热闹。
这一听就听到“燕明月”三个字眼儿,楚陌苓眯了眯眼睛,心中升起一股玩味,正想再偷听一会儿,修濡却早已注意到了她,着急忙慌地跑到树下:
“殿帅!别睡了!燕姑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