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落还是被传了出去,传到了西凉王帐中。
阿史那奇得知她的去向,派使者快马加鞭,在她十八岁生辰那日送到药王谷一个密封的匣子,补上了两年前那份口头上的大礼。
楚陌苓抱着那匣子良久无言,只是眼尾猩红,独自在房中同那匣子待了整整一日,易绮罗不放心派宁克去听她动静,只听到几声压抑的抽泣。
谁也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楚陌苓不顾易绮罗的阻拦,也不管有没有“见笑”的解药,毅然决然出了药王谷,向雍和的边境赶去。
无他。
那匣子里,装的是两年之前,阿史那奇就想送楚陌苓的厚礼。
——镇北侯楚信的项上人头。
一月之前。
嘉宁关的气候着实让人不敢恭维,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起了大雾,配上风沙漫天,天地染作昏黄,活脱脱像是文人画中那朦胧的意境。
只是风吹得更狠烈。
于落枫铁骑而言,这种气候经年难遇,不少老兵都未曾经历过,只能竖着耳朵带着十二分的警惕——西凉人鸡贼,指不定专挑此刻突袭,想打人个措手不及。
西凉人终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早已习惯,还练出了极佳的视力,多大的风沙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反倒是更利于他们行军。
楚陌辰肿着眼睛接过下属递来的烈酒猛灌一口,胃部灼烧得有些发疼,他趁着这股劲儿清醒了几分,裹紧了领口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