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那枝干上平复呼吸,不知第几次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
风吹得发丝四散,如同蛛网般黏在她脸上。
楚陌苓抬手将凌乱发丝拨开,露出双颊上被冻得通红的肌肤。
她抬头,眼睛里映着落雪时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易绮罗找她试的都是些毒药,通过记载楚陌苓中毒后的症状找出需要改进的地方,在她撑不住的时候又喂给她解药。
整整三个月,楚陌苓觉得,一般毒药似乎都要对自己不起作用了。
或许把易绮罗放到军中更合适些,到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粉一撒,不用打仗直接就赢了。
她胡思乱想着,垂眼望去,雪似云翻,风如浪涌,天地间一片苍茫。
不知这雪还要下多久,如此纷纷扬扬,像是要将这人世间所有污浊之物尽数掩埋了。
易绮罗垂眸看她,并未想着伸手拉她一把,扯了扯嘴角,“我说楚陌苓,你还真是执着。往日来我这里做药人的,不过十天就被吓跑了,你能撑过三月,实在了得。”
楚陌苓勉强笑了笑,“我毕竟有求于你。”
易绮罗居高临下睨她一眼,撇了撇嘴,“我原以为你同沈南意那厮有些不同,如今看来,倒是一样狂妄。”
“我原话说你哄我开心了我把‘见笑’交给你,我什么时候开心可是说不准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知难而退呢。”
楚陌苓伸出失去知觉的手,接了几片飞雪。
“书中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讲过‘水滴石穿’的道理,神医既是人,我如此赤诚,便总会有你心软的一天。”
“你在此处我并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