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陌苓呆愣许久,狼狈地跌跪到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燕明月的话似利刃般剖开过往,将她刻意忽略的现实摆在她面前。
琉云边境,靖北。
轮月钓残月,黄沙漫漫。
沈南意坐在顾西洲的帅帐里,手中把玩着一颗白玉棋子。
帐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沈南意抬眸,就见顾初霁顺着掀起的帐帘进来,坐在她面前,带入的风吹得烛火微晃,扬着眉和她汇报新得的消息。
“南意!果真如你所言,明月听了陌苓在西凉铁骑的消息,已经带着修濡混进去了!”
“得知燕家遭遇我便派人去雍和京都救济她,却终究晚了一步。我本担心以她的性子会以死明志,如今这副样子……倒也不错,女子的贞洁从不在衣裙之下,起码留了条命。”
她叹了口气,急急灌了杯热茶,被烫到舌尖,不停地吸气,又不忘发问:“话说,南意是怎么拿到陌苓消息的?”
“这还用说?”帐外响起一道轻狂肆意的声音,又带着淡淡的嘲讽。
顾西洲也钻入帐中,旁若无人地坐到沈南意旁边,点了点额角,“永安自然是靠这里,这是皇姐没有的。”
顾初霁见他那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你又知道了?”
“永安的心思,我当然知道。”顾西洲端起沈南意面前的茶盏,就着她的唇印抿了一口,“是皇姐太愚昧。”
“顾西洲!你欠管教是吧?!”顾初霁那副端庄模样瞬间破灭,猛地一拍桌面,“敢骂本宫?你胆子愈发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