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多种死法,却一次都没有成功。
楚陌苓并未相信阿史那奇口中那“萧景策死了”的言语,或者说,她本就不愿信。
但她仍旧心里发慌,因着阿史那奇对她讲的那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她并不觉得会是什么好东西。
阿史那奇掀帐而入,战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随手将染血的佩刀掷在案上,金属碰撞声惊得楚陌苓肩头一颤。
楚陌苓回神,目光凝在阿史那奇身上。
这人战袍未解,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披着战甲便落座书写战报与奏章。
察觉到楚陌苓的眼神,阿史那奇抬头,眉心挑了挑,“你爹那个老不死的确实很强。”
“自然。父侯举世无双。”楚陌苓声音淡淡,恍若一缕轻烟,“我雍和泱泱大国,欺我大雍者,虽远必诛。”
阿史那奇莫名地笑了一下,“好一个虽远必诛。”
两人没再交谈。
夜间,苍白明月高悬。
帐外有戍人离歌,抑或是伤兵们压抑着的痛苦呻吟,一下下敲在楚陌苓心上。
她躺着榻上睁着眼睛胡思乱想,父亲的落枫铁骑会是什么样呢。落枫铁骑都是神兵,合该是比西凉强很多的。
她不觉得自己能出得了西凉营地。
白日里隔着个帐子,外面那些污言秽语都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朵,不知多少人等着阿史那奇玩腻了把她送到军妓堆里呢。
到时候……大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