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此处离那夜两个人口中有乱军的“边境”愈发近了。
虽未出过京都,楚陌苓也能推断出,他们快到西凉与雍和交接处了。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夜里,束缚她的那根绳索断了。
挣开绳索的那一刻,楚陌苓的手都是颤抖的。
她动了动被勒得有些红肿的手腕,磕磕绊绊地解开脚上的绳索,随后拔下了头上的发簪。
——那是她兄长送的及笄礼。
楚陌苓闭着眼睛深吸几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她屏息凝神,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鼾声,悄悄将车上的草帘掀开一条缝。
外面的人似乎都睡熟了,楚陌苓提着裙摆,小心翼翼下了马车,猝不及防与守夜的哑巴侍女打了个照面。
她努力尝试平息狂蹦乱跳的心,率先把发簪抵在那哑巴侍女颈间,口中蹦出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动。”
她的手都是抖的。
哑巴侍女微微睁大了眼睛,偏了偏头。
楚陌苓还要说什么,忽然瞥见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匪起身,像是要去小解。
看样子,那男匪并未看见她。
但按照平日里的观察,起夜的人回来后都会先看一眼马车里的她才会继续睡。
到时候她就走不了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脑中飞快运转,千钧一发之际,哑巴侍女把她塞到了马车底。
楚陌苓虽搞不清楚这人是敌是友,却也明白这是最好的法子,因此并不吱声。
那人走进林子后,哑巴侍女对她比了个“等”的手型,随后回到篝火旁,拿起一块石头对着自己的头一砸。
她顶着满头鲜血,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