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点燃了楚陌苓拼命压制的怒气。
没人看清她的动作,一支箭矢擦着燕南飞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钉在他身后的城墙上,引得周围人倒抽一口冷气。
楚陌苓把弓弩扔给身后的修濡,眸中没什么情绪,“劳烦太师自己掂量掂量再开口,本帅可没觉得自己与太师这种无情无义猪狗不如的牲畜有何旧可叙。”
她拍了拍手,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恍若真的是不经意一般,“抱歉啊燕太师,本帅是个粗人,方才觉得聒噪,没忍住就动手了,着实是,对不住。”
修濡有些慢半拍地抱住楚陌苓扔来的弓弩,觉得脖子处一片寒意——兴许是要凉透了。
“这见面礼倒是别致。”燕南飞抬眼的刹那,道旁禁军齐刷刷按住刀柄。他今日未戴冠冕,鸦羽般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倒显出几分落枫铁骑时期的疏朗。
他只是接过侍卫递来的帕子,仔仔细细擦了擦脸上的血痕,面上风轻云淡,眼底一片冰寒,“殿帅果然是性情中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三年过去了,一点没变,毫无长进。”
楚陌苓眸光微冷,不甘示弱。
“倘若你说的长进就是长成你这样的冷血无情之人,那我还真是庆幸。”
燕南飞面上的平静似乎破碎,唇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殿帅这话,未免太过放肆。”
“放肆?”楚陌苓不以为意。“本帅与太师均是正一品,你对我说放肆,只怕不够格。”
她不愿与燕南飞在口舌上多做纠缠,纵马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