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赶来的陈默掷了枚银镖打偏了楚陌苓的剑尖,修濡站到楚陌苓身后,给她一个支撑。
“燕南飞此举虽让人愤怒,但于雍和而言,确实是……立了功。”
陈默没看燕南飞,站在楚陌苓另一侧,“在此处杀了他,陛下那边不好交代。”
楚陌苓恍惚,又自嘲一笑,“也是。如今消息已然传到京都,他燕南飞也该是皇家面前的红人了。”
她余光瞥见燕南飞腰间那枚铃铛,剑尖一挑,那宫铃便飞到她手上,“先前见你可怜,我将父亲送我的及笄礼拿给你,哄你开心。”
她嗤笑一声,不顾燕南飞略微放大的瞳孔,将那枚玉玲扔在地上,一声碎裂声入耳,铃铛四分五裂。
楚陌苓垂眸看了燕南飞一眼,“今日你我之间的情分,缘尽于此了。”
燕南飞唇角微动,她却什么都不想再听,眼神从燕南飞身上移开,拂开陈默和修濡,又望向身后的尸山血海。
她想把这些人都记住。
起码日后百姓歌颂落枫铁骑功绩却无人知晓他们的奉献时,自己可以喊出他们的名字。
蓦地,楚陌苓想到什么,回眸看了燕南飞最后一眼。
“那日你醉酒后曾问我,为何待你满心赤诚。”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抬眸冲燕南飞去了一个带着嘲讽的笑,“你也知晓,我出京城前,是先皇为前太子萧景策内定的太子妃。”
“可惜他短命。”
“而你与他八分相似,燕南飞。”
她不再解释,也不顾身后三人的表情,只身走近雁鸣湖畔,继续去捡玄甲卫将士们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