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誉受了重伤,躺在床榻上呼吸微弱如游丝,生命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的芦苇。
林舒蕴心中由恨意筑起的高墙,顷刻间轰然崩塌。
她眼眶泛红,如同当年经常做过的那般,手指轻轻触摸着陆誉眼角的小痣,沙哑说道:“陆誉,你不能死,我已经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你的打击了。”
“你不要这么残忍,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
“你醒来之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林舒蕴流着泪低声喃喃,但躺在床榻上的陆誉却没有半分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是愈发微弱的。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陆誉病榻旁的小塌上,眼眸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陆誉。
一有风吹草动,她便匆匆站起身来,手指轻触着陆誉的鼻息,在确认他还活着,一颗心才勉强放下。
安然看着心疼,却是怎么都劝不走林舒蕴,看着她愈发消瘦的身体,肚子却显得愈发得大。
只得让侍女给林舒蕴把软榻垫的软和些,吃食弄得丰盛些,但林舒蕴却是味同嚼蜡,半分都咽不下去。
深夜,老军医估摸着时辰,翻动着陆誉的眼皮,看着他还没有清醒的迹象,长叹了一口气。
林舒蕴心口一窒,眼眶瞬间冲着泪水,她被安然搀扶着站起身问道:“可是不”
话到嘴边,她却是一句话都问不出来,老军医已经小心翼翼从药童的手中端过一碗汤药。
“孙女,这参汤一定要趁热灌进世子的喉咙中,我再辅以金针。”
安然赶忙过去接手,陆誉却是牙关紧闭,药童使出浑身的力气,只是捏开一个小口。
“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