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紧咬着牙关,手指轻轻拨动着佛珠从木箱的缝隙中扔出。
林舒蕴颤抖着扔出佛珠已然用尽了全身的勇气,额头的冷汗一直顺着鬓角滑落,滑落在眼眸中,她都不敢眨眼。
她耳朵竖起,听着车外并没有传来绑匪凶残的声音,也没有被人发现。
她数着数,每隔三百下,便扔出一枚佛珠。
林舒蕴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这是唯一能让将军府发现她行踪的办法了。
随着时间逐渐流失,林舒蕴手中的佛珠已经没有了,但车却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这群人就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要绑她?
林舒蕴越想心中越慌,小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地动来动去。
她紧咬着唇角,强迫精神高度集中。
倏然,咯噔一声。
林舒蕴赶忙闭上双眸,躺倒在地瓜上,但她头顶的木板却没有挪开。
她却听到了一道暴躁愤怒的怒骂声,随后一道更为清亮的声音似是在劝阻。
随着声音逐渐靠近,林舒蕴发觉,绑匪的交谈并不是朔北的方言而是蛮夷的胡语。
她的后背瞬间被汗水浸湿,刺骨般的冰冷席卷上四肢,心脏七上八下地在胸腔中跳动着,太阳穴嗡嗡作响。
绑匪两人似是发生了争执,林舒蕴头顶的木板瞬间被掀开。
狼瑞看着面前装睡的女人,拿起手边的酒壶猛然泼了上去。
他用官话愤然怒吼道:“你的男人杀了我的族人,我要用你的命来祭他们的亡魂。”
林舒蕴被烈酒呛得猛然咳喘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眸,光亮入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紧咬着牙关,看着面前魁梧的男子,沙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