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暮色中,陆誉沉重的话语仿若铁锤一般重重敲击着林舒蕴的心脏。
她虽然怨恨陆誉,却不愿看到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躺在棺木中的尸体。
林舒蕴:“你还没有补偿我们,就想一死了事?”
“不会的,我会好好活着”,陆誉轻笑,他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上战场前,便是这么嘱咐我娘的。”
“挽挽,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林舒蕴冷哼一声:“不会,你让我也差点死镜湖。”
陆誉心口一窒,沙哑说道:“当年之事都是我对不起你们”
林舒蕴不想再提,也没有再说话。
屋内又陷入了寂静,陆誉坐了片刻,站起身来,帮她放下床帐,深吸一口气道:“你你明天能送送我吗?我们一别便是一年之久,战事紧张除了写信大抵很难回来陪你们。”
隔着纱帐传来了林舒蕴冷漠的声音:“不去,你自己走吧。”
“好。”
林舒蕴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让侍女早早把她唤醒。
今日不知怎得却下起了雨,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林舒蕴撑着油纸伞缓缓走向了侯府的正门。
“世子,我们该走了。”
侍卫看着陆誉眼眸仍然望着侯府大门,毕竟新婚燕尔便要分隔两地,他虽然没有成亲,但是也理解世子这种心情。
但是世子,光看也不会把人看出来吧?
陆誉手握缰绳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好,我们走。”
乌黑发亮的宝驹疾驰在雨幕之中,林舒蕴刚走至大门口,便看到了陆誉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