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会不会只是宫中一个侍卫的孩子?皇帝让你怀孕,大抵也是为了让我母亲对父亲心灰意冷。”
侯夫人眼眸睁得巨大,她手中力气愈发的大,瞬间扯断了手中的翠玉珠,珠子噼里啪啦滚落在地。
她眼中的高傲瞬间化为了无尽的颓意,她愤而甩下手边的茶盏,愤怒地颤抖道:“你胡说!我的珏儿身份高贵,他才是侯爷亲生的儿子。”
陆誉眼眸中满是不耐烦,他转动着手中的扳指,沉声说道:“若非皇帝时不时拿宣平侯世子的位置稳住你,你凭什么任劳任怨处理事务?成为他的眼线?”
“父亲浴血奋战,征战沙场,他怕死在战场上没人照顾他的妻儿,没人管理偌大的侯府,他出征前留给我的遗书中已然把侯府众人都安顿好。”
陆誉眼眸低垂,淡淡说道。
“你的事情除了我暗中调查,父亲的书信中也写道了,陆珏并非他的亲子。”
侯夫人眼眶已然通红,她甩下桌面上所有的盘碟,她捂着耳朵,面目狰狞道:“你撒谎,你在骗我!”
“整个侯府我操劳了十余年,到头来怎么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我儿才是侯爷才是唯一亲子,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侯夫人看着陆誉离开的背影,通红的眼眸仿若泣血一般,声音锦帛撕裂般,凄厉道:“不可能!我谋划这么多年,不可能是个笑话!”
“宣平侯府高门显贵,我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儿才是下一任继承人!”
侯夫人高贵素净的妆容已然被泪水浸花,绝望的眼眸中满是凄楚,她瘫坐在花厅正中的宝相花地毯上,双手撑地呜咽地流淌着泪水,浑身颤抖不止。
这么多年的筹谋算计竟是水中捞月,她竟也是被皇帝算计的一环。
她要强了这么多年,竟然全是笑话。
她忽然想到了,刚生下陆珏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