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聚集了朝堂中名门贵族的子孙,人人都是家中明珠,难免傲气相冲,起了口角冲突。
林舒宴年龄尚小也打不过别人,又不敢和家里说,全靠着陆誉施舍可怜他,要么帮他打架,要么帮他捉弄别人。
散学后,还教他怎么算数。
长大后,他曾经过问过陆誉,“你那时候就像一尊小菩萨,冷冷地看着我们打架,你为什么还会帮我?”
陆誉说:“因为第一天你借了我笔墨纸砚,自己不学习还把所有书都给我,被定王爷打了一顿,只是说了一句,男子汉大丈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小孩儿。”
林舒宴真的恨啊。
他恨陆誉把蕴儿害得这么惨,但又没有人能亲眼看着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面前死去。
林舒宴骑着快马赶到宣平侯府的时候,门口已经乌压压站了一群人,惯性的作用使得他踉跄地摔下马,他忙不迭就往里跑。
宣平侯府的大门只剩下一个老头在看守,他冲进门内,跌跌撞撞就往兰庭轩跑。
鱼贯而入的下人们惊呼着,喊叫着,他们拎着数不胜数的水桶在府中跑动着。
林舒宴越靠近热浪就愈发明显,烟尘扑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他扒拉着每一个人,慌张问道:“你们世子呢?陆誉呢?”
突然,一个苍老悲伤的声音哭喊道:“世子还在书房里面。”
林舒宴心头的怒火已然烧了起来,他转头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怒而问道:“绑也要绑出来,人命关天呐!”
他说完这才发现,方才回话的人便是府中的老管家。
老管家佝偻着背,布满老人斑的手抹去眼底的泪水:“鲁言他们已经在撬房门了,世子把门窗全都从里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