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马车吗?俨然就是一个温暖如春的小屋子。
车厢沿壁设着三张长榻,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可折叠的几案,上面摆放的物件皆有凹槽防滑。
还有一张小摇篮被固定在一侧长塌上。
陆誉身着月牙白祥云常袍端坐在主位上,仿若身处侯府一般。
陆誉淡淡道:“还不快坐下。”
云挽懵懵地点了点头,她把小宝放在摇篮床中。
圆圆帮着收拾整齐,朝着陆誉行礼后,轻声对她说道:“姑娘,奴婢和姑姑们在后面的马车,若是有事记得唤我。”
这次陆誉去西北出公差轻装精简出行,只带了三辆马车,还有几个侍卫。
当马车行驶起来的时候,云挽才真正确定,这辆马车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云挽心中的欢喜已然要满到溢出来,她就像和夫君一同回娘家的妻子,她直至困意彻底带走了她的神智。
陆誉听着身旁传来了轻柔均匀的呼吸声,云挽闭着眼睛,她静静倚靠在车厢上,夜明珠照着她的脸颊,眉心的朱砂痣愈发的鲜红。
云挽睡得很乖。
那日醒来,云挽也是这般乖乖窝在他的怀中睡得香甜。
想到这里,陆誉收回深邃的目光,看着手中仍然在第一页的书籍,在心中默念了几句经文。
君子应当清心寡欲。
他压下心底的欲望,抬眸却同一双小黑豆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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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挽不知睡了多久,直至一缕阳光照在她的眼眸上,晃得她睁开了朦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