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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睁开双眼,看着云存义清醒的双眸,他却默默退出了屋内。

人在离去前的回光返照,总要给他们父女留些说话的空间。

“好闺女,让爹再看你最后一眼。”

云存义虚弱地说着,眼泪顺着鬓角滑落。

云挽好似明白了今晚意味着什么,她伏在云存义身上,哽咽着说道:“不,我不要最后一眼。”

云存义使出浑身力气推着云挽,“爹快不行了,你知晓咱家钱财在哪里,你快走莫要耽搁了”

“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门外的那个人是我找到的”

云挽撒谎道:“是我找到夫君。”

云存义想着方才的男人,他虚弱地流着泪,抚着云挽的脸庞,沙哑地说:“好好好挽挽要好好活”

“就像胡”

云挽感受着抚摸着她脸颊的手掌倏然跌落。

云挽沙哑道:“就像胡杨一样。”

巨大的悲伤瞬间席卷着云挽心脏,她双眸不停流淌着泪水,颤抖地伏在云存义身上,哑声哭泣。

陆誉听着屋内声音不对,赶忙推门而入,云挽已然把云存义收拾整齐,而她已经从笼箱中取出了许多几套孝衣和白布巾。

她套上一身麻布孝衣,低着头不停着地在忙着,陆誉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她要冲出家门的那一刻,陆誉赶忙拦住,扶起她的肩膀。

“你你要去哪里?”

在看到云挽脸庞的那一刻,陆誉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