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点点头,问了几句梁安的生意如何,有没有什么要禀的事,他们都一一答了,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院落门口。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乏了,要休息一会儿。”
仆从应是,纷纷退离至廊下,唯有赵、时二人跟着他进了前院,但最后也被留在了门口。
他人虽不在,但屋子还是有人日日打扫的,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迈过内门还能看见一枝锦绣春桃横亘在窗外,同其后的掇石流水共成一副绝美的窗景。
礼物……
沈淙站在门边目光轻扫,最后在窗边的小几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长木盒。
谢定夷没有当面给他,甚至也没让人送,应当是很贵重的东西,他在心里想了一圈,走过去扶住了它。
他不是没收到过谢定夷的礼物,但也不知道为何,偏偏这一次就生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紧张和期待来。
从谢定夷让他在岫云城外露脸、又让宁荷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及和离之事开始,他就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但猜到了是一回事,真要面对了又是一回事——他不知道她接下去会怎么安排,如果真要让他进宫,又会给他什么位份。
他曾和长君殿下说过他不想进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宫中的生活——又或者说,能不能适应那种等待和煎熬。
她爱自己,但不代表她只会宠幸自己,她是皇帝,全天下又有谁敢说让皇帝空置后宫,独宠自己一人,若真是那样,他和沈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入宫,长久地维持现在的状态,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万一、万一——未来谢定夷真的不再喜欢他了,他也还能留得一口气在,否则身处深宫,看着她日日与他人欢好,他一定会万念俱灰,做出比死还要惨烈百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