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先松手站好,可对方却仍死死抱着她,还一个劲儿地把脸望自己脖颈中埋。
“好了。”谢定夷无奈,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好,可沈淙这些日子一直处在莫名的焦虑之中,想她想得要命,根本不想和她分开,站直后不情不愿地抿了抿唇,下意识侧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伤处。
“挨打了?”她看到他脸侧通红的掌印,伸手轻轻碰了碰,沈淙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又轻又哑,拖出一个长音:“疼——”
若平时谢定夷见他这般,肯定会抱住他好好安慰一番,可今日不知怎得,竟还收回了手,说:“屋里有药吗,去上药吧。”
沈淙愣了愣,心中登时一沉——她是觉得此处不安全吗,为何同他如此疏离。
“去吧,”谢定夷仍是笑,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道:“我赶着来见你一面,马上还得回边防营地。”
边防营到他家不算近,谢定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晋州的,沈淙捏了捏指尖,将脑海中所有不能接受的疑虑全部抛开,只留下自己最想听的。
她一定只是累了,从仆从赶回来通报到现在还没多久,她匆匆赶来见他,怎么会是不想他呢,只是现在还不是坦白的好时候,如今又在家中,要是被仆从看见了也是麻烦,他该注意分寸。
但他还是不想她走,抓着她的袖子,说:“那我晚上去找你,你住在哪?官驿吗?”
谢定夷说:“晚上我和贺穗还有些事。”
“没事,我等你,”沈淙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不错眼地看着他,还是问:“你住哪,告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