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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夷 一明觉书 1005 字 10个月前

“陛下……

”沈淙在袖中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唤了一句。

“当初是你——”谢定夷骤然转身,冷冷地盯着虞归璞,道:“当初是你自己要离宫的,为表决心甚至还削发代首,同我说你此生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如今还想要我说什么?”

她没有想过他吗?刚登基的那些时日,她几乎每夜每夜地在想,想他,想母亲,想长姐,想幼弟,想静徽,想这条路走来每一个失去的人,她默默地劝自己,说父亲不是怪她,只是伤心,等伤心好了就会回来的,或许等下一个年节的时候他就会回来看自己……

她就这么想着,从除夕等到元宵,再从元宵等到燎祭,中秋、重阳,再到除夕,月复月,年复年,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多少次夜半醉酒,她策马驰于山野,于夜雨中静立在皇陵寺前,听着那檐下铜铃,固执地等着那扇再也没有对她打开的门。

她一次次地等,又一次次地失望,终于有一天她不再期待,他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还想要她说什么呢?她还能说什么呢?

谢定夷内心一片荒芜,沉默地放下手,在虞归璞似痛似怜的神情中转身离去。

沈淙迟她一步,回头对虞归璞快速说:“长君殿下若是要离宫,或许可以先回旧居小住一段时日,就是原先的虞氏旧宅,臣先告退了。”

他快速说完,追上谢定夷的步伐,隔着宽袖再次牵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