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十四五岁,但柳宜珈明显比她长姐更懂进退,也知道如何最大化地利用弱势在她面前博取一丝一毫活下去的机会。
总而言之,是把好刀。
她从不轻易折断任何一把刀。
见她神色,沈淙便知她心中已有决断,便没再多说什么,转而拿起手中的茶碗递到她唇边,说:“尝尝,我刚煮的茶。”
谢定夷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正想开口夸赞,门外又传来了通报之声,道:“陛下,余尚书到了。”
怎么提前到了?
殿内二人都愣了一下,谢定夷看了沈淙一眼,微微直起身,问:“到哪了?”
这回殿外直接传来了余崇彦中气十足的声音,道:“陛下,微臣求见!”
“——”
沈淙猛地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着谢定夷,结果对方也不大淡定,左右环视寝殿,伸手指着一旁的纱屏,无声开口道:“那里——”
沈淙也无声回道:“遮不住的——”
内殿几乎一览无余,无处藏身,刚刚能那么淡然地坐在纱屏后,完全是因为柳宜珈不可能抬头直视天颜,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纱屏之后的人,可余崇彦就不一样了,她是谢定夷的老师,且师生二人之间情谊深厚,如今他和宿幕赟和离的消息还未公开,若是让她看见自己待在谢定夷的寝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