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荷眼睛一亮,迅速拿起那枚棋子放在另一处自己觉得万无一失的地方,道:“陛下请。”
谢定夷扫了一眼,也垂手拿棋落子,丝毫没有停顿,但宁荷却又对着新变的棋局琢磨了几息,唇角抿了又抿,这才选定地方。
可即便谢定夷耐心之至,丝毫没有催她的一丝,她也在五六个回合后退无可退,败下阵来,收棋时再看棋局复盘,才发现陛下已经给她放了好几条淮澄河的水。
“好了,”谢定夷将那收好的棋盒一道给她,说:“归你了,回去再好好看吧,下回有把握了再找朕下。”
宁荷没有推辞,宝贝地抱着那盒棋,向谢定夷行礼告退,道:“多谢陛下。”
……
这边笑言暂歇,而远在梁安之外,沈淙也正跽坐在避雪渡廊之下,在漫天的风雪望着眼前一盘未尽的棋局。
这盘棋是上回在宫里没下完的,他向宁柏要了录页,回来后一点点的复原,每落一子,他都能想起当时的场景,想起近章宫中昏黄的灯火和时不时碰到自己指尖的那只手。
谢定夷的棋风又快又狠,还尤其喜欢出险招,每回他觉得自己要赢了,对方又猛然给他杀个回马枪,尔后又是一番僵持,似乎非要掏尽底牌、争个不死不休才算罢休,是以每回搏杀起来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才能结束。
只是二人下了那么多次棋,完完整整下完一次的还真不多,盖因谢定夷那人只喜欢未知的试探,一旦她看出了胜负就会觉得没意思,要不就罢手,要不就悔棋,他要是不让对方也不会强求,但后面她就会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