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为什么这些人一出生就能得到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东西呢?这些年来他费尽心机,步步谋划,才向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靠近了那么一点点,可他、或是虞静徽,他们仅仅凭借着家世或者容貌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谢定夷的目光,何其可恨。
真是的……他不应该划烂晏停的脸的,他最应该划烂的是沈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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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炭薪的这段时间,边关的情形也不像战报中说得那样胶着,而是异常忙碌,整个临靠归余城边地的营寨差不多快被搬空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空壳,有许多营帐还是不久前从西羌前锋营寨处搜刮而来的,如今缝缝补补又派上了用场。
调往蕴城的五万兵马昨日便已经出发了,谢定夷将大半兵力都分了出去,又命朱执水为主帅,孟郁江、戴月行为
副手,沈洵、王璋同行,要求一日内赶到此处扎营。
如今,归余城内只剩下两万余人。
“陛下,人已经出发了。”
营帐中,兵卒们还在来来往往地搬抗军备,谢定夷穿着布甲,正挽着袖子扎一个空营帐,身后宁荷匆匆而来,继续禀报道:“另外,朱将军已经到达蕴城了,辎重后备今日夜半也能到达。”
谢定夷嗯了一声,用力把麻绳拉紧,道:“朝中呢,有消息吗?
宁荷道:“贵君殿下同后宫诸人以及在梁安的官眷一同筹措了一个义仓,里面全是银钱和炭薪,正马不停蹄地朝边关送来,其余的便没了,朝中还算平静,各路诸事有条不紊。”
“哦?”谢定夷来了点兴致,笑问道:“所谓有条不紊,是指凤弦还是阿持,亦或是老师?”
宁荷有些为难,并不敢乱说话,只能避重就轻道:“余尚书理前朝务,武贵君管后宫事,有条不紊。”
谢定夷听出她的言下之意,说:“敢情阿持连话都没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