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儿,他就重新正襟危坐,恢复了最开始出现的样子,若不是发红的唇瓣,谁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什么,谢定夷心中好笑,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擦过他的嘴唇,像是提醒似的,道:“走了。”
言罢,她就放开他想要站起身,沈淙没立时放开,反而收紧了缠住她的指尖,小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
谢定夷没听清,回头反问他:“什么?”
“没事,”沈淙没有再重复,摇了摇头,将手收回来垂放在膝上,说:“雪大,你别又风寒了。”
谢定夷笑笑,没在意,随口道:“不会,我穿得挺厚的。”
说着,她就拉开车门跳下了马车,车轸上的蓑衣已经积满了雪,被她甩了甩披在身上,斗笠宽宽的帽檐轻易便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往下一盖,整个人便在风雪中越走越远。
“府君,我们也走吗?”
马车外传来赵麟的询问,沈淙却没有第一时间应声,而是支起了木窗去看河边的那个背影,呼啸的风雪落在她的肩上,很快就将她染成一片雪白,仿佛一块本就存于天地间的磐石,不语不动,不言不看。
风雪无垠,天地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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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回去后,边疆的奏报就如雪花一般朝梁安飞了过来,大体的境况和谢定夷所料的一般无二,械斗之事过去半个月左右,西羌向边境派来了使队,说要与中梁交涉,谢定夷便下旨让淮平府牧李敏同亲去与其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