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只失态了这一瞬,很快便又垂下了手,谢持不敢多言,用余光去扫那僧人,试图和他相视,可那人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至始至终都只专心干着手上的活计。
脚边的落叶被扫走了,荒烟蔓草之间,他拾阶而下,又缓缓消失在了错落的塔林之中。
扬起的灰尘在塔林的光束中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随着两方人的背道而去缓缓下沉,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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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在膳堂用的素斋。
谢持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景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地坐在一边,半句话也没有,谢定夷用不大不小地声音道:“不是早知道他在这吗?还一脸被吓到的样子做什么?”
谢持低着头道:“儿臣、儿臣只是很久没见……那位师父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倒是学聪明了,不再像刚刚那样脱口而出就是旧称,谢定夷没说什么,示意她拿起筷子,道:“吃饭吧。”
谢持应是,小心翼翼地去挟菜,全程都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饭毕,谢定夷准备午憩,便让谢持等人退出了禅房,过了好一会儿,宁荷回来禀告,道:“太子殿下朝东殿去了。”
谢定夷的神色没什么波澜,靠在躺椅上翻看着手中的经书,问道:“那人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