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近章宫后,谢持正捧着这几日所处理的政务文书候在殿内,见她回来,立刻将其呈至桌前,谢定夷随手拿了几本翻了翻,夸赞道:“还算不错。”
谢持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地说道:“方相教了儿臣很多。”
谢定夷道:“政务上多上点心,练功也不能懈怠,这几日有没有跟着方大人练武?”
谢持乖乖道:“练了的,方大人也夸儿臣有进步。”
谢定夷点头,神色温和了一些,道:“手头这几件事你理完便是,之后就去兵部点卯吧,怎么说也在军中待两年了,也要让朕看看你到底学了什么。”
谢持道:“是,母皇。”
见谢定夷自顾自地看起了文书,她便行礼告退,可刚往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过头来,望着谢定夷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就说吧。”
谢持踟蹰了一会儿,道:“月末……是……是姨母忌日,儿臣……儿臣想去祭拜。”
她一句话说断断续续,谢定夷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姨母是谁,皱了皱眉,问:“谁让你喊她姨母的,她是你母亲。”
谢持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虞,连忙跪地俯身,可嗫喏了几息又说不出话来。
可谢定夷没有轻轻放过,命令道:“说。”
谢持只好道:“先前……先前同父君提起父亲,他提醒儿臣,臣之所以为太子,是因为已经奉您为母,为谢武后裔,而不是谢宋之嗣……”
闻言,谢定夷的神色冷了许多,放下笔,道:“朕将你过继到名下只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地当这个太子,不是为了让你不认母亲的。”
谢持低低嗯了一声,额头还是紧紧地贴在手背上,丝毫不敢抬头。
谢定夷看着她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心烦,但想起长姐,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说:“你祭拜母亲本就是应该的,不用同朕说,那日朕也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