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起,低调的车队像来时一样汇入了熙攘的街道,缓缓向西南驶去,沈淙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又没睡好,原本一上车正端坐着看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谢定夷在听到他脑袋磕到车壁上的第一下就抬起了头,伸手将他揽到了自己怀里。
书卷脱手而出,被谢定夷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到一边,靠在她怀中的沈淙因为她倾身的动作睁了睁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谢定夷随手拍了拍他的脊背,说:“睡吧。”
许是知道她在定然不会有什么事,沈淙很快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用一个极为眷恋的姿势依在了她怀中。
……
“陛下……”等马车停在承天门街后巷,宁柏轻轻掀起了车帘,看到谢定夷抬手置唇前的动作后赶忙噤了声,指了指身后,示意他们到了。
谢定夷示意他将车门边的披风递过来,轻柔地扶起沈淙,调整姿势让他侧靠在了柔软的大氅之上。
贴在她衣袖上的手被一点点拿开,放在自己膝头,谢定夷脱身而出,控制着脚步跳下了马车。
“你留在这陪他吧,我骑马回去。”
宁柏应是,牵着马车往澈园的后门走,示意一旁的侍从去院内找赵麟,等待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定夷已经带着宁荷几人纵马而去,错落的人影陆陆续续地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