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一只脚从床沿落了下来,沈淙拢好衣服下了床,也屈膝坐在她身边。
察觉到贴着自己手臂的躯体,谢定夷侧头望了他一眼,弯唇笑笑,直接抬手将他揽到了怀里。
沈淙难得没说什么,安静地将脸靠在她的肩膀上,感受到炭火的暖气热热地烤着自己的身体,将所有的萧瑟和冷意都短暂地与他隔绝。
第26章
第二天日晨起,一行人走出梁安,进入了江州地界,桐山围场就位于二者的接壤线上,东望燕山余脉,西控梁安繁城,地势由东北向西南倾斜,群山绵延,水草丰茂,清泉汇流,湖泊星布,既有茫茫林海,又有无垠草甸,是中梁除了凤居草原之外最肥沃的牧养之地,春日百花争妍,夏则草野苍翠,至秋霜初降,群兽出没,天地之间便有风物浩渺。
以往每逢秋狝,皇室就会率王公大臣和宗室至此围猎,一则锻炼骑射,二则体察京畿边情,等到谢定夷登基后,这些节礼仪式愈发从简,大型的秋狝从一年一次改成了三年一次,中间两年她自己出行,几乎只带心腹扈从。
有礼部的官员问及,她也只是说不喜礼数繁琐,失了秋狝趣味,其余的一概不提,但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那部分她捂着没说,自然也不足以为外人道了。
“所以……只是因为费钱吗?”沈淙神色微妙地问了一句,说:“一场秋狝会花费多少?”
“大概三万两吧,”虽说是个皇帝,但谢定夷在沈淙面前穷得坦荡,说:我们自己这样走,能花三百两都算多了。”
沈淙想了想,道:“除此之外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