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拉到满月的弓弦骤然松手,才发现弦上还未搭箭,沈淙一口气终于续上,手心和脚底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酸软来。
那边笑了半天的沈济看见他冷冰冰的脸色,声音一下比一下低,最后闭上嘴坐得离他远了一点,低下头快速道:“我错了哥,我不该骗你,但是在大殿上陛下看我真的看得比别人久,都给我吓死了。”
那只是因为她好奇!
沈淙恨不得拿眼刀将他剐了,顺了顺气,冷声道:“你明天就回家。”
“不要啊哥——我还想再玩两天——”
沈淙躲过他的伸过来的手,嫌弃地抚了抚衣摆,道:“过两日入选的那些人就要进宫了,城中戒严,本就没什么好玩的,你早日回去也省得家中担心。”
说起入选的那些人,沈济也想起了在后殿等待出宫时听到的那些闲谈,道:“诶哥,你知道陛下这次选了几个人吗?”
沈淙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一些,淡声问:“几个?”
沈济道:“四个!三次大选里面选的最多一次了,不过其中有三个都是以前东宛昭矩那边的世家,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其中有一个是中梁人,你猜是谁?”
沈淙直觉接下来不是什么自己想听的话,但还是道:“谁?”
沈济道:“沣州晏氏的幼子,今年二十一,你猜他为什么入选?”
沈淙难得这般没有耐心,道:“你要不就一次性说完。”
“好好好,我说完,”沈济道:“是因为他长得像之前和亲燕济的那个宣德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