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之计,就只能命西羌境内的暗桩细细查探吾丘寅的行踪,最好能在他接触到淳于通之前抓住他,如若不行,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毕竟双方正处于互相忌惮的时候,而中梁现在最需要的也不再是扩大版图,而是休养生息,平定内乱。
……
批完最后一份文书
,桌边的灯台已经有些暗了,谢定夷低低地舒了口气,将笔随手搁在砚台之上。
一抬眼,才发现一直在给她磨墨的人居然是沈淙,谢定夷挑了挑眉,问:“手不痛了?”
沈淙放下墨条,说:“臣并未施力。”只是扶了一下砚台罢了,磨墨用的还是没受伤的那只手。
谢定夷问:“药呢?还没送来吗?”
沈淙眼里浮现出一丝无奈,说:“臣已经喝完了。”
“哦,我没注意。”谢定夷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沈淙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道:“陛下勤于政务,注意不到这些小事也是应该的。”
谢定夷笑笑,侧过上身,将托着下巴的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仰头问:“药苦吗?”
沈淙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不怎么苦。”
“是吗?”谢定夷说:“还有不苦的药,我不信。”
说着话,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拉他衣领,硬是将他扯下身,直接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说:“确实不怎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