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换完值的弄雨已经踏上了走廊,熟悉的脚步声逐渐临近,谢定夷还是气定神闲地靠在门边,耐心地等着他的决定。
……如果弄雨发现她,那有危险的一定是弄雨。
眼看那熟悉的半个身影已经出现在眼前,沈淙来不及细想,一个箭步冲上去关上了门,这动静把门外的弄雨吓了一跳,扬声道:“府君,您怎么了?”
沈淙看了谢定夷一眼,故作镇定道:“没事,我想休息了。”
弄雨道:“您刚刚不是还说要热水吗?”
沈淙怕他发现端倪,深吸了一口气,打开半扇门,向他伸手道:“给我吧,我自己来,等会儿也不用过来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弄雨虽不解,但他向来听话,应了声是就走了,说:“那府君您有什么事再叫我,我就在隔壁。”
沈淙应好,关上门将那盆水放到了桌上。
谢定夷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桌边开始喝茶,沈淙看她良久,跪在地上咬牙道:“若臣答应,陛下能保证不动臣的家人吗?”
谢定夷道:“自然。”
良久的沉默过后,沈淙折颈垂首,轻声道:“还望陛下莫要违誓。”
……
因着准备逃跑的缘故,沈淙穿戴整齐,一件件冬衫叠在一起,慢吞吞地脱了好一会儿都没脱完,但谢定夷却像有十足的耐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宽衣解带,直到剩下最后一件内衫,沈淙停住了动作,等了好几息才重新将手放到衣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