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淙加重语气,道:“陛下应该在乎。”
谢定夷含笑道:“可惜,朕真的不在乎。”
沈淙深吸了一口气,又道:“臣不知为何能得陛下青眼,但若陛下只是因为喜爱臣的容貌,还望您再三思,世上美人无数,陛下来日定然能选到比臣还要姿仪秀美的。”
“可谁让我先碰见你了呢?”谢定夷丝毫不讲道理,说:“现在我觉得你是最美的,那日后我就看不见更美的了。”
心里关于她的那尊神像骤然被凿开了一条裂缝,沈淙刚刚才提起的那口气又颇为无力地散了,道:“臣多谢陛下厚爱,可臣已有妻君,实在没办法再服侍陛下。”
谢定夷道:“其实承平元年那个除夕夜我就看见你了。”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处里,丝毫没有炫耀自己美丽,但周遭的一切却都化为了虚影,谢定夷看到他第一眼,收回视线,又想看他第二眼。
可他毕竟是随妻君出席的,她也不能在大殿上公然将目光频频地落到他身上,只能藏起那一瞬间的怔然,歇了心思,没再多关注他。
直到第二年他又出现。
过了几个月的某天夜里,她突然想起了这个人,半夜没睡着,第二天起来召来无相卫去到晋州查探。
婚约,分院别居,妻君身边还有别人,显然并无真心实意。
那就不能怪她了。
所以她问:“你就说吧,你同宿幕赟是否是真心结为夫妻。”
他应该否认的,他们不可能会有结果,他应该像所有人都希望的那样,在他们限定的框子里生长,任何横生的枝节都一定会被毫不留情的剪碎,他有过多少血淋淋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