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幕赟嘿嘿笑了两声,将调令翻转过来展示在沈淙面前,道:“静川,你给我看看,这调令不会有假吧,听说是陛下亲手写的,是真的吗?”
沈淙看不下去她的傻样,瞥了一眼字迹,道:“假的,估计只有章是陛下盖的。”说不定连章也不是。
“啊?”宿幕赟低头看了一眼,说:“你怎么知道?连我都没见
过陛下的字迹。”
谢定夷不爱写字,若无大事,送上去的奏折大多只能得个“阅”字,甚少才有超过五个字的复批。
沈淙没理她,而是另道:“新官上任,去置办点行头吧,没钱到我账里支。”
宿幕赟挠挠头,道:“不用了吧,我穿官服就好了。”
沈淙道:“官服是官服,常服是常服,先敬罗衣后敬人,梁安不比晋州,王公遍地,两袖清风固然是你为官之道,但过于特立独行只会引人侧目,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回事。”
宿幕赟犹豫了片刻,道:“那要置办点什么?”
沈淙道:“你收拾收拾吧,下午我同你一起出去。”
……
午后时分,宿幕赟依言在走车马的侧门处等沈淙出来,他身边的另一个侍卫时弄雨率先牵了马车走到她身边,道:“大人可以上马车内等,府君许是还要一会儿。”
宿幕赟问:“今日怎么这么久?”
沈淙出身豪奢,吃穿用度自然也讲究,平日里入宫参宴或是同过年节他也会事先打理一番,但还是第一次见他磨蹭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