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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阒寂,能听见的只有亲吻时发出的水声,如有实质地炸在脑海里,泪水再次溢出,水汪汪地洇在眼尾,形成一片雾蒙蒙的薄红。
意识跟不上身体的快感,开始不可遏制地涣散,自从那滴泪被她吻去后沈淙就感觉自己如坠幻梦,浑身都在发软,细白的脚踝在床上无力地蹭了蹭,脚趾蜷缩,被无处不在的酥麻感刺激得微微痉挛。
不行了——他似有似无地哭了一声,模模糊糊地喊了声不要,可身体还是紧巴巴地贴在她身上,感觉到她缓下动作,垂在一侧的手臂虚虚地环上了她的腰背,对方身上炙热的暖息如有实质地扑在他的掌心里,但他却始终不敢真正触碰到她——谁还会知道呢,他在心里默默地叫她的名字,谢定夷,然后闭上眼,放任自己溺死在这段无穷无尽的情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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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的时候,谢定夷回到了近章宫,许是因为一夜情好,又或是因为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昨夜批奏折所生出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连着桌上剩下的文书都顺眼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刚踏入寝殿的门,就看见纫秋蜷缩着睡在床边的脚踏上,身上仍旧穿着昨晚那件单薄的衣衫。
虽然快入夏了,但夜间还是有些冷,谢定夷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睡了一夜,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发现他身上果然凉丝丝的。
“陛下……”几乎是一动他就睁眼了,发觉自己在谢定夷怀里,登时便清醒过来,惴惴地看着她。
谢定夷将他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道:“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吗?”
“……嗯,”纫秋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低垂着脑袋,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以为陛下还会回来。”
好在谢定夷没有赶他,站起身来边换衣服边说:“那你先在这睡一会儿吧,晚点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