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差一刻,马车停在了澈园门口,他率先掀开车帘走下车,果然看见了在阶上等待已久的身影。
见到家中马车归来,萧辙明显松了口气,先是走上前去给沈淙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尔后又忍不住探身往车内看,道:“阿赟怎么不下来?”
“醉了。”沈淙没有搭手的意思,丢下两个字就迈步往府里走,萧辙不敢造次,站在原地生等着他不见了踪影才敢回身去掀车帘,将醉靠在车壁上的宿幕赟小心翼翼地扶了下来。
回到西院,浴房中已经备好了热水,沈淙沐浴时不惯叫人服侍,侍从为他准备好一应物什后便拉好遮帘退了出去,听到房门关上,坐在妆台前解头发的沈淙加快了动作,起身走到衣竿旁解开了外衫。
然而正当他要将外衫挂上去的时候,却在其下的矮柜中看见了一件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衣物,他心下一跳,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正是那日被自己留在近章宫的大氅。
谁放在这的?宁柏吗?还是谢定夷自己?
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一边穿起外衫一边拉开了内室的
遮帘。
浴房不算大,能藏人的地方几乎没有,但东墙同主屋连着,中间开了扇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