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嫣心底明了,小声道了句“王爷去吧,我来解释”,尔后起身再度跪拜景仁帝:“臣女当初嫁入晏家情非得已,望陛下允准,容臣女禀明所有。”
景仁帝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眼不甚放心的儿子,大手一挥。
“你去吧,就让朕听听她如何说。”
左右殿内宫人都是他的人,李佑煦只犹豫了一刹,留下一句“儿臣去去就来”后离开。只不过,卫子嫣随后以涉及皇家秘辛为由,恳请景仁帝屏退了宫人。
内殿里,只有她与帝王。
卫子嫣不由地心跳加快,她必须抓紧这短暂的独处时机让陛下信她所言。
“陛下,臣女此番前来并非为太子妃之位,而是为救陛下。”跪坐在地的卫子嫣挺直身板,音调虽轻,语速却快。
“陛下难道没有怀疑过,为何解了毒依然病体缠身?难道不奇怪,自宫变那日过后,陛下未曾见到其他皇子和后妃?陛下就没发现,自己实际被软禁在了太极宫中,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毕竟是一国之君,景仁帝脸上由最初因“为救陛下”而惊怒,转眼变幻为“软禁”之辞带来的惊疑。
他不是不曾疑惑过,只是每日浑浑噩噩,陷在自己不幸被儿子毒害的怨恨中,也怕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相关的只言片语。
毒药侵蚀了他的身体,也击垮了他的一世雄心。
太医的束手无策,让他失了信心,每日苟活在“拖着这副残躯过完后半生”的自怨自艾之中。然而今日此刻,面前的丫头似是有备而来,要将他拉回清醒的世界。
景仁帝未有出声,只紧紧盯着地上的人,听她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