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知趣地退了出去,卫子嫣眨了眨眼,扭正身子,对着铜镜摘头上步摇。才拔出来,一只手裹住她的手又插了回去。
她在镜中看到晏启正的脸,下一秒又一只手轻捏她下巴,转过她的脸。卫子嫣向上翻抬双睫,落入他幽深的眼底。
“做什么?”
他不言不语地只盯着她看,把她看得不好意思。
此时此刻,同饮合衾酒时的一瞬心动尤记在心间。晏启正嘴角牵起一抹遗憾,眸光流连于面前朱唇:“我在想……可惜了洞房花烛夜……”
青天白日的,这话已是教人羞臊,再见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某处,卫子嫣慌忙挡住嘴:“全是口脂,叫人看见。”
意思是,亲不得。
大不了多几个口红印而已,这都不行?
晏启正不无遗憾地设想,倘若现在硬抱她去“洞房”,怕是又要被赶去睡书房,归期无望……
“既不让亲,画给谁看?”
信手拿起台上方帕,晏启正轻轻擦拭她唇上的口脂。
“还不是她们想让我明日画成这样进宫……”卫子嫣嘀嘀咕咕颇为无奈地解释,唇上力道忽地一顿。
“不成。”晏启正动作停了停又继续,较之刚才大力了些,像要彻底给她抹干净。
“涂这么多,全吃进肚里。”
听他语带不悦,卫子嫣琢磨出几分话外之意,差点噗嗤笑出来。
“脸上的怎会吃进肚子?”
捉狭的话音一落,脸就被他揪起一块肉,晏启正俯身凑过来作势要咬。她惊笑着左右闪避,差点滑下椅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