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鹃告诉她,“少夫人畏寒,大公子让给屋里添上炭火。”
陈婆子听说是大公子吩咐,心里暗喜,手脚麻利地帮着挑好了碳:“少夫人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身。”
杜鹃冲她点点头,端着炭盆离开。
她进到寝间时,大公子坐在床边,两手握着少夫人的一只手。见她放好炭盆,大公子起身去到窗户边,支起一道缝。
别院里,老太太刚起,才饮了两口热茶,下人来报说大夫人与大公子前来请安。
“这般早……”老太太纳罕,起码早了半个时辰。
“快叫表小姐起床。”
下人领命出去,同时将大夫人与大公子让进了屋。
“母亲。”
“外祖母。”
两人先后行了礼,听老太太开口让座,却都站在原地,一个面色怏怏,一个严肃冷峻,瞧着与平时不一样。
老太太疑道:“你们娘俩怎么了这是?”
“你自己说吧。”晏夫人朝儿子一甩衣袖,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快。
“外祖母,”晏启正开口道,“听闻母亲和外祖母有意撮合孙儿与玉环表妹,孙儿特来言明心意。孙儿有子嫣足矣,并无再娶之心,还望外祖母与母亲打消此念。”
老太太听了这话,再看晏夫人的表情,顿时全明白了。感情他先去找了母亲说道,再来找她说道。
一大清早便煞有介事地来表决心,可见多么急不可耐。或许那头对“平妻”的名分抗拒过烈,给了他压力。
“这话你打哪儿听谁嚼的舌根?”老太太慢悠悠地问。
晏启正不语,老太太又慢条斯理地说道:“有意撮合你与玉环不假,名分却还在商量。若子嫣实在不愿二女共侍一夫,先立玉环为侧室也可,等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