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闻言着实惊讶。
如此庞大的工程,花费的心力可不是饭桌上盛一碗汤那么简单,她甚是稀罕:“以前可没见他对卫丫头这么上心。”
晏夫人嗔笑:“以前他就是个榆木脑袋。”
老太太跟着笑起来,卫子嫣则在心中暗骂:“现在也是榆木脑袋!”可骂归骂,她自己都未发觉唇角朝上扬出些许弧度。
三人脸上不同的会心笑意,唯独玉环听得懵懵懂懂,勉为其难地扯起几分陪笑。
今日起得早,午觉也短,还陪了老人家一下午,到了晚上卫子嫣乏得比平时快,早早上床歇息了。
晏启正入夜后回来,轻手轻脚去到里屋寝间,卫子嫣已睡得香甜。
如今她独霸一张床,躺在中央,两手肆意地曲在左右。一头长发也不似以前规矩地枕在脑后,散乱地在枕头周围铺散开,将半张脸被盖住。
那鼻翼上的一缕,还随着鼻息节奏一颤一颤。
晏启正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那缕发丝拨开。屏息观察片刻,确认没惊醒她,又动作轻慢地捋开脸上其余的头发……
京城比老家干冷,晏夫人早为老太太和玉环定做了厚实的披风。貂毛鹿皮,镶金流纹,大方又贵气。
老太太那件为持重的藏蓝色,面上绣满松柏。玉环这件则是跳脱的金粉色,配上花鸟图案,明亮耀眼。她爱不释手,但凡在府里走动便加诸于身。
这日慧姨娘做东,在馥芳苑摆了桌酒席,为老太太接风洗尘。
酒足饭饱,晏启风嫌闷,鼓动阿姐去荡秋千。慧姨娘想起老太太的叮嘱,让他俩带上玉环一起去。卫子嫣和晏启宽也不想继续呆着,便一道出了馥芳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