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疆。”
此三字大大出乎卫子嫣意料。她知道柳玉儿最后不会留下,可没想到尚未至中秋,只一个晚上,她便已经有了决断,彷佛昨日还对仇人耿耿于怀之事不曾发生。
“怎么……这般突然?”
“我想了一晚上。若以太子的势力都杀不了辽王,我一个两手空空的女子,又如何办得到?”柳玉儿面上露出些许苦涩。
“既然杀不了辽王,我继续留下也毫无意义,不如早点回家。”
“那你不等中秋过后,看辽王如何获罪?”
“看与不看亦无差别。”柳玉儿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决然。“柳伯的尸骸得有人替他收敛,我也想兄长与娘亲了。”
“柳姐姐……”
或许太过突然,卫子嫣怎么也觉得不舍,正欲出言挽留,被柳玉儿一语堵死:“说好的,别留我。”
卫子嫣张着口,难舍地望着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我们可以常通书信。”柳玉儿朝她微笑。
“可北疆路途遥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那我不也一个人来了吗?”
“……”
话是这么说,但今时不同往日……
沉吟片刻,卫子嫣幽然张口,语气却是不容拒绝:“起码,等我给你备好车马行装。”
这回柳玉儿答应了。事发仓促,卫子嫣又冷静地想了想如何安排。柳玉儿不愿声张,只想尽快离开。她已将生死看淡,不在乎路途会遭遇何种风险,可卫子嫣不是。既然安排她回家,便要保她一路平安。
甚至,还想保她在家乡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