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无妨。”晏启正此时顾不上同她叙话,“不用担心,先回去吧。”
“大哥……”
启珠又叫住他,声音很低:“她伤得严重吗?”
方才女大夫已仔细检查过,身上有多处大块的淤青。大夫把完脉还说内里受损,气血大亏,恐要调理两月方能恢复如初。
卫子嫣怕爹娘知道实情过于忧心,非要与他统一口径,不提滚落山崖和内伤之事,只道她受了惊吓,需静养一段时间。
这时候晏启正拿她半点没撤,只得答应配合。
于是,他也如此告诉妹妹:“算不上严重,不过大夫说要好生调养。”
启珠顿时松口气,不再留下来碍事。她一走,晏启正指挥几个下人把屋内的东西重新归置。不多时,卫子嫣简单梳洗出来,发现贵妃榻上的枕头被褥均回了原位。
“给我吧。”晏启正从她手里拿过绞湿发的方巾。
四下无人,晏启正示意她坐在梳妆台前,边替她绞着发丝,边放低声音:“现在屋内都是母亲的人,得装装样子。你安心睡床,我打地铺。”
讶异之余,卫子嫣不禁暗暗佩服他思虑周全。不过,他救了自己还受了伤,怎好意思让他睡地板?
“不必这么麻烦,反正床宽,你……也睡床吧?”
铜镜里,四目交接。
晏启正随后移开眼,放下方巾:“我让杏儿再过来伺候。”
原本就只用清水大致洗去发丝上的尘土,很快绞干了头发,卫子嫣躺上床,眯上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也就睡了半个多时辰,又被人硬生生唤醒。
“别吵我睡觉……”她太累了,实在不想睁眼。
下一刻,晏启正的声音在头顶轻轻响起:“先醒醒,让秋落给你身上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