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静点,再吵我就——”声音嘎然而止,余下的“就把你关回去”悉数被他咽回嘴里。
他想起那时,她回门去了,白耳老爱守在卧房的床榻上嗷嗷乱叫,也是如今这副模样
“是你的猫?”
“我都不知道你还养猫。”
“它凶不凶啊?”
“你轻点儿,别让它发急。”
曾经短暂的温柔时光,令晏启正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下来。他上前轻轻抱起白耳,安抚般地一下一下揉它的头……
“大公子,”杏儿收拾完贵妃榻,手上捏着一叠纸。“奴婢方才在枕头下发现了这个。”
晏启正一眼认出是他书房的信纸。
他一把接过来,飞快展开,首行“晏启正你这个讨人厌的大混蛋”几个字跃入眼帘。
晏启正眼皮微微一跳,换到光线更为明亮的地方。几张纸上通篇飞舞的文字全是骂他的话,不用猜也知道出自谁手。
历数他的可恶、卑鄙、无耻。他盯着最后“你比小时候还要令人讨厌”、“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你”这两句反复看了好多遍……
许继找来的酒不如清风阁的“罗浮春”。口中带涩,怎么也品不出当初的滋味。然而酒精毕竟令人松弛,放任他的思绪寻找快乐的记忆。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同一张脸带着各种不同的笑
有悄悄坑了武关义的偷笑,有弹琵琶时的开怀大笑,也有贪杯醉后不清醒的傻笑
一笑一颦,仿佛酒中酝酿的勾子,一层一层钻向晏启正记忆更深处。
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说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卫太中的独女,闺名子嫣。
之后不久,他在府内的花园第一次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