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嫣,启正来了!启正他回来了!”
彷佛庭院枝头上孤零凋敝的花瓣,多日来的飘忽无助终于有了依靠,卫子嫣不由地鼻头一酸。
他怎么
现在才回来
晏启正一路风尘仆仆,到家听说武戚两家的喜事,匆忙换了身衣裳紧赶着来武府道贺。
新郎倌正应酬宾客,忽然望见多姗姗来迟的好友,身形一定。晏启正上前,武关义端起酒杯,勾上他的肩膀,早已喝上了头。
听不清他舌头打结的含混话语,却也知他心情十分不好。这种场合不便多说什么,晏启正拍了拍他的背,武关义会心苦笑,转头又去招呼其他宾客。
酒席已临近尾声,父亲与岳丈都打算离开,听闻少夫人在后头喝多了,晏启正让二弟去安排回府的马车,自己直奔后厅接人。
厅里满满当当的人头,他一眼扫到翘首朝外张望的母亲与岳母——以及,手托下巴,目光恍惚的少夫人。
不知她在看哪里,走近了才发觉她在发呆,哪里都没看。
晏启正上前向长辈请安,告知已备好回府的马车。两位夫人起身后,他弯下腰凑近仍坐着不动的人:“还能走么?”
她抬起头,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睛,忽地嘴角一撇。
“你怎么现在才来?”
多日不见,开口第一句便是小媳妇般的抱怨。似撒娇,似委屈,听得晏启正心口陡然一软。顾不得旁人的睽睽目光,伸手便将人搂过来,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