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嫣转回脖子,没好气地睨她一眼:“我管他在不在,最好天天不在。”
说着,欲抬脚往前走,被风吹得在地上乱跑的两团纸,不偏不倚撞在她脚下。
还是压不住好奇,卫子嫣弯腰拾起来,想看看究竟。
只见展开的一张皱巴巴的书信纸上,不是严肃的公文草稿,亦非闲情雅致的诗词歌赋,满篇全是草写的【静心咒】。
另一张纸上同样也是。
卫子嫣又在地上捡了两张,还是。这一车,该不会都是【静心咒】吧?
“书房里还有呢,大公子怕是写了半夜,满屋的废纸。”小厮也觉得匪夷所思。
五更不到,守夜的小厮瞧见书房亮起灯,怕是大公子有事吩咐,他去叩门。等了半晌,大公子扔出一团布草,说染了墨汁,拿去扔掉。
小厮还奇怪,怎么墨染到床上去了?
天亮后入房内一看,满屋满地满床的废纸——原来大公子半夜写字,都写到床上去了。
此时,卫子嫣也不管什么规矩了,迈开纤纤细步健步如飞。待推开书房门进去后,里面的状况令她瞪大了眼睛。
地上果真乱七八糟地丢着许多废纸。不止地上,连床上亦未能幸免。随便捡起几张,无一不是【静心咒】。
“这么多,大公子究竟写的都是什么?”秋落惊呆了。
卫子嫣没来及张口给她解释,忽尔想起昨夜在浴房
“你不是进来伺候的人?”
“故意穿成这样,故意来招惹我,然后又惺惺作态”
脑袋里轰地一下,她领悟过来。
好你个晏启正!
完完全全扣死了她“勾引”之罪,适才写了一夜的【静心咒】!
卫子嫣只盛怒于“因”,完全忽视了“果”。登时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恨恨地将手里废纸揉作一团,气咻咻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