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瓶儿嘛,大概年纪小,许多表情都生动地显在脸上。好比昨夜看见她灌酒一幕,惊诧莫名,一双铜铃眼快瞪出了眼框。
“今日家宴,少夫人可觉得穿这套好?”冷香从衣橱取来她的一套新衣。
那是用皇帝御赐的绸缎所制,不似喜服那样的大红,褚红镶配赤蓝与纯金,喜气富贵,稳重得体。
卫子嫣说好,可想到即将面对一大家子或不熟络或不友好的人,少不得又皱起眉头。
她家人口单薄,爹爹只有娘亲和一位姨娘,且仅有娘亲生了一双儿女,如今只剩她一个女儿。另有两个小妾,也都全无子嗣。
但晏府不一样,晏老爷除了夫人还有两位姨娘。晏夫人有晏启正一个儿子,二姨娘也有一个儿子,三姨娘更是生了姐弟两个。
兄弟姊妹中,晏启正排行老大,出嫁前爹爹便叮嘱过好几遍:“别像以前一般孩子气,要有长嫂的样子。”
唉,卫子嫣在心中默默哀叹!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熬啊?
成亲第一日的家宴,新婚夫妻照理得一道出席。可卫子嫣梳妆完毕,穿戴整齐,晏启正却连影子都瞧不见。
在院里遍寻不着后,瓶儿推测大公子可能去了后院马场。
这个时候去马场?
“唔,”瓶儿颇有把握地点头,“大公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半会去那儿。”
呵,他心情不好?
卫子嫣心中冷哼,他活该!谁叫他不晓得那根筋搭错,偏要一意孤行!
就喜欢看她气不过?哼,她才不会遂了他的意!她过不舒坦,也不会教他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