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一脸乖顺地坐着,晏启正觉得,其实只要她收起刁蛮不讲理的习性,还是极讨人喜欢的。
小时候嘛被娇宠惯了,想要什么非要得到,得不到就抢,令人不喜。
知道她是家中独女,他已尽量去包容,想着也许大了便会懂事。哪晓得,成了大姑娘后不仅没有懂事,还愈发地刁蛮任性。
晏启正忍不住设想,倘若一开始她便是这般温柔贤淑的性子,或许早与她成了亲……
两人各怀心事,隔着石桌各自看向远处风景,谁都没有说话。
日头晴朗,阳光和煦。
不时拂过一阵山风,偶有山雀叽叽喳喳,追逐着从一片树林飞往另一片枝头。
“我有话……”
“我有话……”
二人忽然不约而同一起开口,又一同打住,像有了某种默契似的。
晏启正轻轻笑了笑:“你先说。”
卫子嫣屏下呼吸,稍作酝酿,可犹犹豫豫依然说不出口。
“还是你先说吧。”
且等听他说些什么,她再见机行事。
晏启正看着她又笑了笑,怎么还客气上了?
也罢,他先就他先。
晏启正清了下嗓子:“方才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是只喝了酒,并无其他荒唐行为,你别介意。”
许是怕她还在误会,他又强调一遍,卫子嫣自然回道:“无妨,我没放在心上。”
晏启正闻言一怔,倒没料想她如此大度。
莫非心中郁气未消,说反话?
“你养伤那段日子,未能时常前往探视,对你疏于关心,是我不对。”晏启正继续往下说道。
“如果让你伤心难过,现在大可以直接找我出气,反正这里没有旁人。”
“我没有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