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校尉——”魏庭州正面迎上前,故作巧遇。“正好魏某有事请教,可否耽误晏校尉片刻?”
“无妨,朝奉郎请讲。”
魏庭州摊开手中早已备好的文书,一份近日草拟给太子殿下的庶务清单,虚心求教其中细节。
晏启正就他熟知的部分指正一二,魏庭州道了谢,状似随口寒暄。
“晏校尉近来可是公务过于繁忙?”
“不忙。”晏启正以为他怕耽误自己的时间,“朝奉郎若有其他事,但讲无妨。”
“无事,只是……”魏庭州扯起嘴角,干笑一下掩饰。
“听闻卫太中的千金抱恙半月,晏校尉却抽不出时间前往探望,还以为晏校尉忙于公务。”
蓦然听到这话,晏启正浓眉不由地一挑:“她又病了?”
“看来晏校尉尚不知情,魏某多嘴了。”
“不会……”
“恕魏某僭越,大丈夫当断未断,反受其乱。若晏校尉并无联姻的心思,理当及早决断,还彼此清明。”
晏启正这才深深看向魏庭州。
此人向太子进言时,也是这般迂回的话术。
“朝奉郎有心了。”
“哪里,魏某再次谢过。”魏庭州颔首,拿着文书拾阶而上。
晏启正转头看着那个背影,总觉不大对劲。
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为何平白无故地在他面前多这么一嘴?听上去既像让他去探病,又像提醒他该早日断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