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汀洲想笑,但又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来日黄泉路上见了索命的小鬼他都不知道向谁诉说冤屈,他这条命是烂,但也不至于死的这么窝囊。
霍汀洲用尽全身力往前爬,他的五官拧成了一团,什么清高贵气从容不迫全都没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活下去。
浓烟越来越近,霍汀洲咳着嗽,手中的碎瓷片越攥越紧,如若实在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脚踝上,咬牙,狠心就往下扎去。
轰!
门板是被人踹开的。
傅沉西双手撑着房梁,双目赤红,浓烟之下霍汀洲只看见了一团黑影站在不远处。
脆弱的房梁在这时发出了岌岌可危的坍塌声,不过是在顷刻间,霍汀洲就看到那团黑影朝他冲了过来,撑在他的正上方,完好无损地将他笼在了身下。
一声清晰的闷哼声传来。
霍汀洲有些惊讶地抬头,一滴汗从傅沉西的额角淌了下来,落在了霍汀洲半露出来的肩膀上。
噼里啪啦的火声越拉越紧,霍汀洲艰难地动了动胳膊,微微抬头,看了眼双目紧闭的傅沉西,问了一句,“傅沉西,你……”
“没死。”
傅沉西用力撑了撑手臂,屋内已经很黑了,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霍汀洲就感觉一道抚摸落在了他的脸上,无人发现的温情转瞬即逝,傅沉西拧了拧床边的暗扣,挂在床边的那副鸿雁图下方弹出来一个小匣子。
霍汀洲麻木地感受着被烧得炽热的银链从脚上褪去,傅沉西一开始还未察觉霍汀洲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