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关乎立储,下臣还是劝燕王殿下打消这个心思吧,纵然燕王有倾世之才干,可您身上流着外族血脉,南邺江山短短没有让外族人称帝的道理。”霍汀州把话说在了前头,傅麟若是够聪明,便该知道如今他需要谋求的,根本就不是那一把龙椅。
“大人所言何意?”傅麟虚心求教。
霍汀州伸手,指了指天。
“燕王需要做的,难道不是来日不管是何人称帝,都能在乱世中自保的能力吗?”
“陛下偏疼殿下,听闻燕州有沃土千里,且燕州往东三百里是关山阙,天险为障挡住了北地蛮子,沃土为仓能填饱北方近百万百姓的肚子,这样一块宝地在您手上,江山王位比之燕州,不过如此。”
傅麟自然知道燕州是个好地方,可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就因为他的母妃不是中原人,他就必须出局。
霍汀州微微一笑,猜透了傅麟心中所想,“太子之位空悬已久,按照如今朝局翊王入主东宫不过早晚,傅沉西一旦成为太子,举全国之力挑选出来的一万精兵皆会收编进十率府,成为东宫府兵,燕王殿下,到了那时,你手中又有什么呢?”
“与其花费时间在这儿争权夺利,趁着太子未立,手中有兵唯正道也。”
霍汀州起身,唇角带笑,“燕王,下臣言尽于此,您该做什么,想必不用下臣多言了。”
行至门边的霍汀州转身,余光落在了坐在原地深思的傅麟身上。
这一局,就算是他送傅沉西入主东宫的贺礼吧。
被狗咬了一口,那能怎么办,霍汀州拂走身上尘灰,神情淡漠身姿冷傲,那他便只好让狗咬狗,送傅沉西一嘴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