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陪你一起吗?”李自安例行问道。

“不必,”易殊摇头,“我稍后直接回溪园,殿下今夜早些歇息。”

见他坚持,李自安也不再勉强,加之他心绪不宁,便点头先行入内。

易殊目送他身影消失,眸色一沉,转身疾步原路折返。回来用了近两刻钟,此刻他步履如风,却仍觉得不够。

重返北宫门外时,小黄门很是震惊。他刚入宫不久,并不清楚易殊身份,只是觉得眼前人是同太子殿下一起来过的,不敢怠慢,慌忙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开门。”易殊面沉如水,语气冰凉似铁。

小黄门不明所以,却不敢忤逆,只依言照做。

青涩的脸庞却在开门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都听不出本音:“大人,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易殊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房梁悬吊的身影之上。环绕脖颈挂在柱子上,随风晃动的银丝暗纹,赫然便是殿下方才留下的大氅。

“起来,”易殊声音冷冽,“此事与你无关,按宫规处置便是。”

他目光如刀,钉在小黄门惨白的脸上:“只是太后娘娘是用何物自尽,我不想有第三人知晓。你听明白了吗?”

小黄门连连叩首:“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奴才定当守口如瓶,还请大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