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果然有内鬼啊。”石凌云冷笑一声,脸上依旧平静。

李自安并不回话。

“秋棠如今关在哪里?”石凌云换一个问法。

李自安倒是肯答:“诏狱,下月十五问斩。”

石凌云神色漠然,并未感到悲戚,只追问道:“那夜菊呢?”

李自安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回话。

石凌云了然:“原来是她。人心果然瞬息万变。”

“或许,变的并不是她。”李自安低头回道,他想起封锁宴会现场时,是夜菊主动呈上本该由秋棠销毁的鸩酒。

李自安许诺送她平安离开汴京,她却神色坦然:“奴婢苟活至今,并非为了偷生,只为昔日心系天下的石家小姐。既然再也回不到从前,我自当随石小姐同去。”

李自安还欲再说些什么,夜菊已经转身离开,再没有留下一句话。

石凌云闻言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孰是孰非根本不值得争辩。

“那么便到我了,自安心中只有一个疑虑,还望皇祖母解答。”即使到了如今,李自安态度依旧端正。

石凌云闭上眼睛,答得干脆:“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