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由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段辛密,明面上只看见世子常常途经庆州,石家人忠心耿耿,甚至将女儿留在宫中做质子,最后随着庆州殉城。
所以当初传言一切都是宁北侯世子的问题,招致宁北侯府被封禁,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大概在火焰烧身之前,易长平还想着等到呈堂证供之时会有人将当年真相公之于众,但他没想到死亡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来不及有公审的机会。
侯府蒙受冤屈十余年,多地辗转寻求真相,没想到证据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倾之。”李自安觉得眼前单薄的身影更憔悴了些,像是一碰就碎,只得将声音化作水一般唤人。
易殊呼吸声浅得就要听不见,但他身形依旧挺拔,他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证据在李诫手中,若是他当年第一时间拿出来……
但到如今,易殊也没想象中那么恨他们。
世人大多明哲保身,舍生取义本就是空话。
恭亲王谨小慎微,自顾不暇,哪有胆子替旁人说话。
侯府已亡,再恨也不过是枉然。
易殊垂眸缓了好一会,终于在李自安担忧的目光中睁开了眼,望向窗外:“殿下,明日又要下雨。”
李自安望着聚拢的墨云,轻点下巴:“近来多雨,我送你回去。”